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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儿正在吃着一道管事妈妈赏下来的甜汤,见有人进来连忙遮掩住青瓷碗。一看是嘉卉,才起身笑道:“嘉姑娘怎么来了?”
下房都是好几个婢女同住一屋,嘉卉见房中也没人睡着,才坐下道:“我有一事想请你帮忙。”
果儿忙道:“姑娘只管吩咐。”
嘉卉笑道:“小姐将要出嫁,我也不好再赖在徐府。从前和你,和小姐身边的两个婢子都交情深,很是不舍得。”
“姑娘要走?”
“我是教授小姐读书女红的先生,这府里也没有别的小姐能让我教。我总不能去教太太吟诗作对吧!”她苦中作乐打趣道。
果儿眼泪汪汪,道:“嘉姑娘,奴婢舍不得您。您从前帮奴婢写信给表哥,又教奴婢识字。您要是能一辈子留在府里就好了!”
她都成了徐家的女儿,可不就是一辈子要留在徐家了!
“你也不能一辈子留在府里啊,”嘉卉笑道,“总要出去嫁给你表哥的。”
“姑娘快别说这个了,您有何打算?”
嘉卉道:“我是南边家里遭了难才来江夏的,一直想着回去看看。就是有一件事情放心不下,前日和小姐一道出游。她身边的彩屏,寻不见了——你可别告诉旁人。从前和她处得也不错,我要走了,也不知她究竟怎了。”
果儿目瞪口呆:“彩屏姐姐居然不见了?”
节使夫妇会不会彻查到底,她也不知,但她如今是信不过他们了。
“是。这毕竟关乎小姐名节,”嘉卉眉头微蹙,“府上也不好大张旗鼓地寻。但我想着总归是相熟的,是死是活——”
话音戛然而止,她回过神来,还有什么好托付寻人打探消息的?没两日,徐太太就会宣称她死了。是意外还是疾病,她也顾不上了。果儿要如何给她一个已死之人传递消息?
果儿好奇问道:“然后呢?”
“是死是活,也不知道。一想到就觉得忧心忡忡啊。”她糊弄过去。
果儿同意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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