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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鸿舟明显犹豫,应该是怕母子俩又吵起来。还是云见微让他们快去吃饭,一行人才不放心地走了。病房里就只剩母子二人。
万竹香把袋子放到桌上拿出食盒打开,一股浓郁的香味飘出。食盒竟然是妙品斋的,五香蒸鱼,妙品豆腐,时蔬菜,鱼香茄子,水晶虾,一层一层摞着,最底下是软糯的白米饭,还有一罐浓白的乌鸡汤。
妙品斋的吃食不是不能外带吗?云见微懒得管那么多,他特喜欢吃妙品斋的蒸鱼和水晶虾,拿起筷子就埋头吃。
万竹香拿起筷子帮他去鸡骨。云见微莫名看着她的动作,万竹香剥得挺认真,但完全没有手法,不怪她,从前这向来是云鸿舟的活。
眼见一只乌鸡腿被剥得皮肉分离七零八落,云见微伸筷子把鸡腿夹进自己碗里,“我自己吃就行。”
万竹香的表情看起来挺不甘心,她放下筷子,目光落在云见微衣领下的脖子。大病一场后的痕迹在淡去,年轻人的身体恢复很快,但万竹香心有余悸,自家小孩紧闭双眼一身红斑被匆匆送进重症监护室的场景让她夜夜睡不着觉,她本以为自己已经被磨练得可以控制好情绪,可那一刻她只感到自己恐惧到快发狂。
现在云见微痊愈了,万竹香仍未平静。她心情极为复杂——她从没想过自己会面临这样的问题,当她眼睁睁看着自家小孩在昏迷时意识混乱地哭着叫哥哥,那个木讷的、她从未放在心上的男孩,祁峰。她看着他放下一切专心致志地守在自己的孩子身边,帮他们跑完所有的住院手续,不是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就是坐在云见微的病床前。
像一个沉默不语的石像,眼前的人沉睡多久,他就等待多久。
她看出来云鸿舟一定知道。从前就是他们父子关系更好,她的前夫温柔体贴,最擅长与人交流,以前她不在乎去学习这种体贴,她认为这是一种优柔寡断。
但现实告诉她,她的自我已让她几乎失去一切。
等云见微吃完饭,万竹香才开口:“味道如何?”
云见微点头表示肯定。万竹香把食盒收拾好,自家小孩胃口小,只吃了一半不到,她无所谓浪费,随手把食盒放到一边。
“妈妈下午就走了,要一周以后才回临安。”万竹香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我们可以聊聊吗?”
“你想聊什么?”
万竹香都不敢问得太直接,怕她儿子又要闹脾气,她只能想办法拐着弯,先起头:“阿峰......一没留神他都长这么大了,还这么优秀,长得也帅气。他谈恋爱了吗?”
“谈了。”云见微不和他妈绕弯,答,“和我。”
万竹香深呼吸。云见微倒挺平常的样子望着她,“原来我爸还没和你说?我一直喜欢我哥,喜欢好多年了,最近才追到。”
“微微。”万竹香虽做了心理建设,在当面听到这话时仍感到巨大冲击。她扶额冷静了会儿,“你说你喜欢阿峰好多年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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