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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这样的想法是错的……”辛西亚抱住脑袋,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可是爸爸,我改变不了别人,是不是只要我改变一下自己,就不会这样了?”
她问,她是不是很没用,很没有骨气?明明知道什么是对错,却产生为了短暂的安宁而向恶人妥协求饶的想法。这样的她真丑陋,或许直接死掉才是最好了。
流泪的双眼,清凌而又破碎地看着他。
“抱歉……”
那一天,教父向她诚恳地道歉。
作为父亲,以及更为年长的这代人,把这样的世界带到她的面前来,他感到深深的愧疚。
如果一定需要恨谁才能走下去的话,请恨爸爸吧。但是世界很大,宇宙浩瀚,“如果是为了更像真实的自己而改变的话,那是一生的功课,如果是为了他人的审美而改变……就像为了把你最喜欢的玫瑰装进瓶子里,而否认、削除它的刺,”教父的声线平稳,“你的来处、性别、相貌、信仰,它们是你的根茎与枝叶,不是需要被修剪的东西。”
“世界确实会为任何理由嘲笑或排斥一个人,”他继续说,目光平和而遥远,“头发颜色、眼睛形状、说话的口音与节奏……”
“在爸爸读书的地方有一个major,叫做Oupational Health and Safety(职业健康与安全),它曾经有过一个有趣的研究方向。即便在由多种族员工组成的较为平等的职场里,持有普世意义上标准口音、中产用词的员工,也会比其他人更容易升迁。这是普世的问题,不是你的错误。”
教父夸她其实很厉害,我们辛西亚其实是一个能够看到自身矛盾对立面的好姑娘呢。
“真的吗……”她攥紧被角,忐忑不安。
教父微微俯身,与她的泪眼平齐,“遇见狼的时候,有些人会躲避,有些人会主动发起攻击。辛西亚,上帝赋予我们的道德不是为了折磨善良的人而存在,你的痛苦是因为你的良知在保护着最珍贵的东西——你的尊严。它让一个人拥有与上帝比肩的崇高。”
在他平静的话语中,辛西亚感到一种奇异的解脱。她被允许有问题、脆弱、不知道答案,而不必Parentification(父母化),过度承担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情感责任。
她意识到这是不需要还债的爱,可是她做了什么呢?她最终还是把他弄丢。
雾水似的雨将整片杨庄笼罩,迷离,濡湿,漫长。
辛西亚仰起脸,让雨丝均匀地飘在面颊。轻轻的、柔柔的,像亲吻,似抚摸。
肩头一热,一件衣服搭在身上。
她敛目凝神。
是季良文。
众所周知,付辞是一个钢铁直男,在青梅竹马祈言面前,甚至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同性恋的厌恶。 “男人跟男人为什么能谈恋爱?这是违背科学伦理的。” “他们接吻的时候不会感到别扭吗?” “有病。” 可祈言还是爱上了付辞。 有一天两人喝完酒,他看着沙发上喝的烂醉的付辞,没忍住,低头吻了上去。 就让他放纵这一次。 祈言心想。 两唇相触的瞬间—— 付辞缓缓睁开了眼,眼底满是错愕与震惊。 祈言当即犹如一盆冷水从头浇下,落荒而逃。 他本以为自己跟付辞的友情到此结束,可对方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甚至比以前更为贴心,几乎是把一个男朋友能做的都做到了。 “奶茶有点烫,你喝的时候慢一点。” “今天降温了,你把我的那件外套穿上再出门。” “听说学校周末停水,我们一起去酒店凑合两天?” 祈言瞧着笑着说要跟他一块住酒店的人,完全无法理解。 他确定那晚的事付辞记得,可这态度却又像是纵着他无限靠近和亲密…… 祈言不禁怀疑,这真的是直男? 他看着正在收拾两人衣服的付辞,突然来了句,“昨天篮球社队长约我吃饭,所以这周末我不跟你一起了。” 这个人之前跟自己表白过,付辞是知情的。 他话音刚落,就见付辞的笑容僵在嘴角。 周末,他被人堵在寝室,平日脸上总带着散漫笑意的付辞一脸阴霾,咬牙道:“不许去。” 语气里满是占有欲。 祈言被人锢着腰抱的很紧。 他垂眸遮下眼底的情绪,淡声道:“付辞,我是你最讨厌的同性恋。” “谁说我讨厌你了?”付辞反驳。 祈言挑眉:“上次我还亲了你,不觉得别扭?” 付辞目光下意识落在对方的唇上,想到什么,不自在地移开视线,“上次太快了,我没感受到……” 他犹疑道:“要不,你再亲我一下?” 祈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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