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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宴会终是散了,雪也已经停了。
国师面无表情的送走最后一个客人,脸上露出难以掩盖的疲惫之色。但尽管如此,他仍挥挥手,示意下人们可以回房休息,待明日再收拾宴会的残局。
“隐。”梦君缓步走来。
听到梦君唤自己,隐扬起笑容,转身走向梦君,“梦君”。见身后只有他一人,他不禁问道,“怎么不让阮安和槿风陪着?”
“我让他们先行离开了,”说着,梦君从衣袖里拿出一个青白色玉佩,递给隐。
“这是……我做的。外观可能不太好,比不上那些大人们送的珍贵礼品。但是,不知为何,一想到你,我脑中就浮现了这样一个图案。所以,我便将它雕刻下来……”
“隐,或许恭维的话你已经听腻了。但我还是想说,一岁一礼,一寸欢喜,顺遂无虞,皆得所愿……愿君千万岁,无岁不逢春。”
隐摩挲着手中的玉佩,摩挲着玉佩上雕刻的神兽的纹路,安静的听完了梦君说的所有话。之后,他将玉佩放入怀中,道:“谢谢你,我很喜欢你的礼物。”
玉佩贴着隐的胸膛,微微发烫。那颗已经冰冷了三十载的心脏,似乎重新跳动起来,诉说着不知从何而来的相逢的喜悦。
说罢,他与梦君肩并肩,朝府内走去。一高一矮,藏青与精白,在府中灯火的照耀下竟显得那般和谐,就好像二人之间的关系本该如此。
走到那片竹林边,梦君提议剩下的几步路自己走便好,让隐早些去休息。隐答应了梦君的请求,至此,两道身影朝着不同的方向,渐行渐远。
因此,梦君也并没有听到那散在风里的那句话:
“梦君,这是我曾经历过的,最快乐的生辰……”
独自走在青石板路上,梦君心中仍洋溢着喜悦,不仅因为隐收下了自己的礼物,也因为槿风在与他分离之际曾说,他为他准备了一个小小的惊喜。
想到这儿,梦君不禁加快了脚步。
突然,他身边的竹林中好像闪过某种奇怪的声响,梦君猛地回头一看,但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随后,他便看到一只白色的小猫从林中走出来,大大方方地坐在一块石头上开始舔毛。
梦君不禁失笑,摇了摇头,将某些奇怪的想法逐出脑海后,便朝不远处的郁离院走去。
“吱呀——”梦君进入院内,关上了门。而在关上门的那一瞬间,那只正在舔舐自己的白猫化作点点红光,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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