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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洞内的黑暗浓稠如墨,弥漫着金属锈蚀与陈年污秽特有的腥腐气息。那些在黑暗中亮起的幽幽目光,并非整齐划一,而是高低错落、疏密不定,如同散落在废弃殿堂里的鬼火。它们大多呈暗红、浑浊的黄色或惨淡的绿光,一动不动地“凝视”着闯入者,散发着冰冷纯粹的恶意,以及……一种贪婪的饥渴。
蓝忘机背靠冰冷湿滑的墙壁,急促调整着呼吸,强行压榨着近乎枯竭的经脉中最后一点灵力,灌注于双目。圣印虚影在意识深处微微旋转,散发出黯淡却稳定的星辉,勉强驱散了一些近身的黑暗,也让他的视线逐渐适应了此地的光线。
借着这微弱的光,他看清了门洞内的部分景象。
这里像是一个巨大的、被废弃已久的前厅或闸口通道。地面和墙壁同样是那种深青色的奇异金属,但表面覆盖的暗红灰黑“活体污秽”比外面更加厚重,有的地方甚至形成了垂挂的、脉动着的絮状或瘤状结构。一些粗大的晶体管道从天花板或墙壁延伸出来,多数已经断裂,断口处凝结着暗红色的、类似干涸血痂或矿物析出物的东西。空气几乎不流动,弥漫着难以言喻的沉闷与压抑,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仿佛金属摩擦、又似液体滴落的细微声响,更添诡谲。
而那些目光的来源——
是“东西”。
它们并非外面那种较为统一的污秽苔藓或触手怪物。这里的“东西”形态更加扭曲、怪异,似乎受到了遗城本身残留的某种古代力量与“渊息”污染的共同作用,发生了难以名状的畸变。
有的像是由锈蚀金属碎块、晶体残渣和污秽黏合而成的多足爬虫,大小不一,静静匍匐在墙角或倒悬在天花板的管道上,复眼闪烁着浑浊的光。有的则更像是人形,但肢体极度不协调,或膨胀或萎缩,表面覆盖着厚厚一层蠕动污秽,如同披着一件活体外套,手中还握着一些依稀能看出原本是工具、如今却扭曲变形、沾染污秽的“武器”。还有一些干脆就是不定形的污秽团块,中央裂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利齿或吸盘,那幽幽目光便是从缝隙深处透出。
它们暂时没有发起攻击,只是静静地“注视”,仿佛在评估,又像是在等待什么信号。但这种静止带来的压力,比直接的冲锋更加令人窒息。蓝忘机能感觉到,它们散发出的污秽力场比外面的个体更强,而且彼此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隐晦的联系,如同一个沉睡的蜂巢,此刻被外来的气息惊扰,正在缓缓“苏醒”。
小江宓心口的光晕在进入门洞后似乎黯淡了一些,似乎此地的污秽力场对那股纯净的意念波动有很强的压制作用。孩童依旧沉睡,只是眉头蹙得更紧,似乎梦魇更深。背上的魏无羡,呼吸依旧微弱。
不能停留。必须尽快找到相对安全的地方,或者……圣印指引的最终目标。
蓝忘机目光扫视。前厅的尽头,是数个通往不同方向的拱门或断裂的通道口,大多被污秽和坍塌物部分堵塞。圣印传来的微弱感应,指向其中一条相对宽敞、倾斜向下的主通道。那条通道两侧的墙壁上,依稀还能看到一些镶嵌在金属中的、已经彻底暗淡的晶体符文阵列的痕迹,似乎曾经是重要的通路。
他深吸一口带着浓重腐朽味的空气,轻轻将背上的魏无羡又往上托了托,确保小江宓也被稳固地护在怀中与背部的夹层之间。然后,他动了。
没有奔跑,而是以一种稳定、谨慎但绝不迟缓的步伐,朝着那条倾斜向下的主通道移动。每一步都踏在相对坚实、污秽覆盖较薄的地方,尽量避免发出过大声响,同时全身戒备,灵力(尽管所剩无几)与圣印星辉在体内缓缓流转,随时准备应对攻击。
他的移动,如同投入静潭的石子,瞬间打破了那诡异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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