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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直播现场，我讲起了唐代刑法（第1页）

江州市大学，深夜十一点。

号称“绝不弄虚作假”的《全球灵异探险》节目组，此刻正将他们昂贵的设备，对准了校内着名的“鬼楼”——那栋建于七十年代、墙皮剥落的废弃教学楼。

主持人莎拉，一位金发碧眼的美女，正用流利的中文对着镜头渲染气氛：“各位观众朋友们，根据我们收到的数十份学生报告，这栋楼在午夜时分，经常传出女人的哭声和脚步声。今天，我们请来了来自圣廷教会的约翰神父，他将用圣水和祈祷，净化这里的邪恶！”

镜头转向一旁穿着黑袍、神情肃穆的约翰神父，他手中捧着银质圣水壶，十字架在探照灯下反射着冷光。

直播间弹幕翻滚：

“卧槽，玩真的啊！”

“洋和尚来咱们这抓鬼？靠谱吗？”

“楼上不懂别瞎说，约翰神父在欧洲超有名的！”

“我赌五毛，又是剧本！”

人群外围，历史系大二学生李清风揉了揉眉心，感觉有些头疼。不是害怕，而是无奈。

在他眼中，这栋楼周围弥漫着一股灰黑色的“地脉郁结之气”，俗称“阴煞”。本不算什么大事，地气自行流转几天也就散了。可这帮人又是探照灯又是大功率音响的，活生生把这点郁结之气给“激活”了。

更让他无语的是，那个约翰神父身上的“圣光”波动，在他看来，粗糙得就像没打磨过的石头，非但不能疏导，反而可能激起煞气反扑。

“无知者无畏。”他低声用古语嘟囔了一句，转身想走。他不是爱出风头的人，师父李淳风教导他“和光同尘”，这种场合，躲得越远越好。

然而，一个刺耳的声音叫住了他。

“哟，这不是我们‘博古通今’的李大学霸吗？怎么，吓得要回宿舍钻被窝了？”

说话的是同班的张涛，一个富二代，也是莎拉的狂热粉丝。他早就看这个整天捧着线装书、气质沉静得不像现代人的李清风不顺眼。

李清风脚步一顿，没理会。

张涛却更来劲了，大声对周围人道：“大家看看！这就是我们学校历史系的才子，天天研究什么《周易》、《道藏》，结果真遇到事儿，跑得比谁都快！要我说，咱们老祖宗那套封建迷信，早就该扫进历史垃圾堆了！”

这话引来了几个崇拜西方文化学生的附和，也成功引起了节目组的注意。镜头下意识地扫了过来。

李清风叹了口气，转过身。他可以不理会挑衅，但不能坐视别人侮辱师门传承。

他平静地看着张涛，声音清晰：“《唐律疏议·贼盗律》有载，‘诸造祆书及祆言者，绞。’意指编造怪力乱神之言，扰乱民心者，当处以绞刑。你此刻言行，若在唐代，已够得上立案标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