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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后已过世一年,慈宁宫一直空置,唯有每月宫人例行洒扫,以及祭堂里按制供奉的香火未绝。
整座宫殿未点灯火,沉在一片暗寂里。
郡主凭着记忆,引二人穿过幽深的前殿与寝宫,直奔寝殿后方的小佛堂。
推开佛堂的门,漆黑扑面而来。
一股潮湿的、混合着陈年檀香、灰尘与隐约霉朽的气息,幽幽钻入鼻腔。
“太后住过的慈宁宫,竟冷清至此?”陆青讶然低语,按在臂上的帕子早已湿透,雪水混着血水,滴滴答答落在浸湿的鞋面上。
郡主掩上门,低声道:“祭礼香火无人敢缺。但...太后生前干政过甚,薨后,除了规矩里的那点烟火,便鲜少有人踏足了。”
沈寒吹亮火折,只敢点燃佛龛旁一盏残余的小油灯。
豆大的火苗摇曳,勉强撑开一圈昏黄的光晕。
“你们先在此处避着,我去寝殿看看可还有干净的被褥。我们都湿透了,若没有炭火,这样熬不住。”
陆青立即拉住她:“一同去,你一人拿不了。”
两人转身,悄步摸入寝殿的黑暗之中。
借着雪光,沈寒从柜中翻出几床被褥,万幸还找到几件厚绒披风。陆青则寻到几张干净帕子,就着手臂的伤口,忍痛用力缠紧。
“嘶——”
她倒抽一口冷气,疼得直哆嗦。
“沈寒。”陆青借着一缕透窗的雪光,低头看向自己——
袄裙上大片暗红早已被雪水晕开,此刻正顺着袖口与衣摆,滴滴答答在脚下洇出浅淡却刺目的血痕。
“我这才意识到,方才宁贵妃的血溅了我一身,加上手臂伤口不断渗血...这一路逃来,恐怕已留下痕迹。虽说外头雪大,可我心里总是不安。”
沈寒快速思忖片刻:“我们将郡主藏入暗格。方才入宫的路径我还记得一些,咱们往宫外闯。温恕的目标本就是你与我,若我们主动现身,将追兵引开,或许能为郡主争得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