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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祝福(2)(第1页)

我在年青时候也曾经做过许多梦,后来大半忘却了,但自己也并不以为可惜。所谓回忆者,虽说可以使人欢欣,有时也不免使人寂寞,使精神的丝缕还牵着己逝的寂寞的时光,又有什么意味呢,而我偏苦于不能全忘却,这不能全忘的一部分,便是先生。

光绪二八年,我从K学堂卒业,去往东京,入弘文学院普通科江南班,又牙牙学语了一大通。大概是物以稀为贵罢,拖着辫子不免被指指点点,旋即在次年剪掉,便以为能和其他“清国留学生”一般,混迹在同级中,赶到上野去赏樱。不过所谓樱花烂漫,除却在枝头像绯红的轻云、落地像粉嫩的灰雪外,反而显得燥热俗气。不知怎地,我也心思郁结,干脆不愿出游;但斗室的天花又响得震天,只能到附近神社神主经营的中古书店打发时间。

后来,我就往仙台的医学专门学校去。见到许多陌生的先生,听到许多新鲜的讲义。一天骨学教授执课,走进来一个黑瘦的先生,耳边响起一个缓慢而很有顿挫的声调:

“我就是叫作藤野严九郎的……”

藤野先生教授骨学,但后期担任的功课,是解剖实习和局部解剖学。我从不奢望他对“清国人”另眼相待,能躲便躲。先生却爽朗,不以为忤,反而硬是会凑上来。恕我僭妄,在他眼中,我似乎颇受优待;也许归因于我努力,功课做得也勤勉。还记得有一回,是个周六,本放了课,我准备回去文书,藤野先生却将我叫到他的研究室里去,翻出我那讲义上的一个图来,是连接心脏的血管,指着,向我和蔼的说道:

“你看,你将这条应管移了一点位置了。──自然,这样一移,的确比较的好看些,然而解剖图本是美术,实物是那么样的,我们没法改换它。现在我给你改好了,以后你要全照着黑板上那样的画。”

我低头看了之上的圈点,还不服气:

“图还是我画的不错;至于实在的情形,我心里自然记得的。”

清国的学生,大抵是最为卑贱的门类了。同级生已习惯刁难我,见到便吃吃的笑,辨不出是冷笑,是恶笑,是嬉笑,终归是笑中有刺,刺到了我的病痛。就连上课也要划分出阶级来。我向来坐后排孤零零的角落。后来添了霉菌学,细菌的形状是要用电影来显示的。一段落已完但还没到下课的时候,便影几段时事的片子,自然都是日本战胜俄国的情形。但又偏偏几个中国人夹在里边,说是给俄国人做侦探的,要枪毙了。影中围着看的竟是中国人,挤在法场四周,仿佛许多鸭,被提着头似的,定定向里看,怕错过什么似的。

“万岁!”枪一响,影外的日本同级生也爆发出一阵酒醉似的喝彩。他们垫着脚,也像钳着头的鸭一样。两群鸭一起拍手,片子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解剖课暂不必说,连骸骨的踪影都见不到。对啦,中国是弱国,所以中国人自然是低能儿;低能儿腌臜的双手,自然是扒摸东洋人死体的资格都没有。先生在台上讲着,“这里是胰脏,上侧是卵巢”,同级生则分明讶异着,“这是卵巢吗,看上去好像明太子”的时候,我则看着课本上的插图,颠倒着想象大概,在讲义上画着像明太子般的卵巢。

“周君,这样画图,是不对的。”

有一回,藤野先生偶然路过后排的孤零角落,看着我画的明太子,眉头便沉闷下去。“这简直是山胁东洋嘛。现在是明治了,明治,不是江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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