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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走进来个穿青布棉袄的姑娘,头上裹着块蓝头巾,手里拎着个竹篮,篮子上盖着块花布,不知装着啥。姑娘约莫十五六岁,眼睛亮得像星星,看见狗剩的拐杖和空荡荡的裤管时,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我叫苏灵儿,从炎阳城来,回乡下探亲,没想到遇上大雪迷了路。”她把竹篮放在地上,拍了拍身上的雪,“小哥儿你呢?也是路过?”
“我叫狗剩。”他挠了挠头,总觉得“狗剩”这名字在姑娘面前有点寒碜,“我……我往炎阳城去。”
“那正好,等雪停了,咱们可以同路。”苏灵儿笑眯眯地掀开竹篮上的花布,里面竟放着个小泥炉,还有个瓦罐,“我带了点炭火,能烧点热水喝,你要不要?”
炭火!狗剩的眼睛亮了。他这几天净啃冷窝头,能喝口热水简直是神仙日子。
“要!要!”他赶紧点头,看着苏灵儿熟练地把泥炉摆好,用打火石引燃炭火,瓦罐里的水很快就冒起了热气。
“你一个姑娘家,敢走这么远的路?”狗剩忍不住问。
“我爹是药铺的,我跟着学过点拳脚,寻常小毛贼不怕。”苏灵儿往火里添了根柴,“再说,我还带了这个。”她从篮子里摸出个小瓷瓶,晃了晃,“里面是麻药,遇上坏人就撒他一脸。”
狗剩听得直咋舌,这姑娘看着娇滴滴的,没想到这么厉害。
水开了,苏灵儿倒了两碗热水,递给他一碗:“趁热喝。”
热水滑过喉咙,暖得人心里发颤。狗剩捧着碗,看着苏灵儿,突然想起刚才熊瞎子疗伤的事,犹豫着说:“那个……我看你像懂医的,我有个朋友受伤了,你能帮忙看看不?”
“在哪?”苏灵儿立刻站起来,眼里满是认真。
狗剩指了指靠窗的角落:“就在那儿……你别怕啊。”
苏灵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当看清那团黑乎乎的东西是只熊瞎子时,吓得“呀”地叫了一声,手里的碗差点掉地上。
“熊……熊瞎子!”她往后退了两步,撞到了竹篮,篮子里的药瓶“叮叮当当”响。
“它不咬人!”狗剩赶紧解释,“它受伤了,很乖的。”
熊瞎子被吵醒了,抬起头看了看苏灵儿,又打了个哈欠,把头埋回爪子里,懒得动弹。
苏灵儿看熊瞎子确实没恶意,才慢慢放下心,走过去蹲在熊瞎子旁边,借着炭火的光看它的伤口:“这伤像是被箭射的,还好没伤到骨头。”她从篮子里拿出个药瓶,倒出些绿色的药膏,“这是我爹配的金疮药,涂上能好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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