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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文龙举起千里镜。
镜头里,纤毫毕现。
为首两艘铁船,船体线条流畅得不像这个时代的产物。船壳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船舯部那几根粗大铁管喷出的黑烟浓得化不开,像是从地狱里冒出来的。
船艏到船艉,杵着许多粗细各异的铁管——应该是舰载的大炮。
后面跟着的福船也非寻常——吃水深,甲板上堆满货物,水手行动井然有序。
船队尾部还有一条西式大夹板船,船上也有许多粗细不一的铁管子。
毛文龙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他不是没见过世面。他跟红毛夷做过生意,跟朝鲜王廷打过交道,甚至悄悄接触过建奴的使者。但眼前这支船队……超越了他所有的认知和经验。
可以周旋,可以讨价还价,可以虚与委蛇。可面对这种赤裸裸的、不讲道理的技术碾压,他那些生存智慧突然显得苍白无力。
“总镇,打不打?”毛正涛低声问。
毛文龙放下千里镜,声音沙哑:“拿什么打?那几门大炮还是从人家那儿买来的。传令,各营戒备,但不得开火,不得挑衅。派人去问问,来者何人,意欲何为。”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客气点。”
同一时间,“靖远”舰的舰桥上。
潘浒放下双筒望远镜,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头戴一顶带护耳的防寒毡帽,一身原野灰色、内里有羽绒夹层的防寒野战服,脚蹬加绒的防寒毡靴。他略带疲惫的面孔,满是近乎冷漠的平静。
他没有将高丽李氏私通建奴的罪证呈予巡抚。上报有何用?朝廷中枢会干什么?又能够干什么?最终,怕是会在满朝众正言辞凿凿中不了了之。
不如自己来。
“老爷,皮岛有船出来了。”身旁的舰长林守业低声道。
潘浒“嗯”了一声,举起望远镜,视线依旧投向岛上。
这里的条件比他想象的还要差。木屋、草棚参差不齐、破败杂乱,岸防体系布置的颇有章法。然而,不时涌现的士卒却衣甲破烂、面有菜色。
带着溃败的残兵,收拢数万流离失所的辽民,寄身在这片贫瘠的海岛上。军饷靠朝廷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发,给养靠劫掠建奴、贸易走私,甚至可能……跟不该交易的人交易。岛上耕地少得可怜,产量低下,民众吃不饱、穿不暖。
众所周知,付辞是一个钢铁直男,在青梅竹马祈言面前,甚至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同性恋的厌恶。 “男人跟男人为什么能谈恋爱?这是违背科学伦理的。” “他们接吻的时候不会感到别扭吗?” “有病。” 可祈言还是爱上了付辞。 有一天两人喝完酒,他看着沙发上喝的烂醉的付辞,没忍住,低头吻了上去。 就让他放纵这一次。 祈言心想。 两唇相触的瞬间—— 付辞缓缓睁开了眼,眼底满是错愕与震惊。 祈言当即犹如一盆冷水从头浇下,落荒而逃。 他本以为自己跟付辞的友情到此结束,可对方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甚至比以前更为贴心,几乎是把一个男朋友能做的都做到了。 “奶茶有点烫,你喝的时候慢一点。” “今天降温了,你把我的那件外套穿上再出门。” “听说学校周末停水,我们一起去酒店凑合两天?” 祈言瞧着笑着说要跟他一块住酒店的人,完全无法理解。 他确定那晚的事付辞记得,可这态度却又像是纵着他无限靠近和亲密…… 祈言不禁怀疑,这真的是直男? 他看着正在收拾两人衣服的付辞,突然来了句,“昨天篮球社队长约我吃饭,所以这周末我不跟你一起了。” 这个人之前跟自己表白过,付辞是知情的。 他话音刚落,就见付辞的笑容僵在嘴角。 周末,他被人堵在寝室,平日脸上总带着散漫笑意的付辞一脸阴霾,咬牙道:“不许去。” 语气里满是占有欲。 祈言被人锢着腰抱的很紧。 他垂眸遮下眼底的情绪,淡声道:“付辞,我是你最讨厌的同性恋。” “谁说我讨厌你了?”付辞反驳。 祈言挑眉:“上次我还亲了你,不觉得别扭?” 付辞目光下意识落在对方的唇上,想到什么,不自在地移开视线,“上次太快了,我没感受到……” 他犹疑道:“要不,你再亲我一下?” 祈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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