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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母巢深寂，异暗初生（第1页）

混沌母巢的蠕动忽然停了。

前一刻还在顺从共生契律缓缓收敛的虚无之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掐断了流向，整片本源秘境的虚空都跟着一滞。那不是终焉之主的力量，也不是万龙的金光，更不是混沌该有的浊息——是一种沉在起源之底、连时光都能啃噬的冷寂，从母巢最核心的裂隙里，一丝一缕渗了出来。

空间开始发灰。

不是漆黑，不是昏黄，是一种活物视线所及都会觉得神魂发寒的死灰色。方才被秦珞芜的生命之光唤回绿意的世界古树，枝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发脆，叶片簌簌落下，一碰便成灰。幻游星域刚刚重亮的几颗星辰，在这股气息扫过的瞬间，再度熄灭，连星屑都没剩下，像是从未存在过。

终焉之主整团虚无之躯都在剧烈震颤。

那是恐惧。

是凌驾于星域之上的混沌起源，面对更上位存在时，本能的畏缩。它不再试图挣脱共生契的束缚，反而下意识地向后缩去，仿佛母巢核心的那道裂隙，是比万龙始祖封印更恐怖的囚笼。

“那不是混沌……也不是虚无……”

终焉之主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颤抖，那种横贯万古的漠然彻底碎裂，只剩下源自本源深处的忌惮，“那是‘归寂’，是连共生都容不下的……异暗。”

李浩添握剑的指节泛白。

共生契印在他头顶微微颤抖，金黑交织的龙纹圆盘上，被那股死灰色气息触碰的地方，正一点点消融，不是被击碎，是被“抹除”。就像系统里被强制删除的代码，像画卷上被蘸了蚀水的笔锋扫过，连痕迹都不打算留下。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终焉之主宁可打破共生、倾覆星域，也要守在母巢之外。

它从来不是这片星域的浩劫。

它是一道锁。

锁住母巢深处，连混沌都不敢触碰的东西。

“浩添！”

陆心怡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急促的颤音。她的星羽·万龙战装刚刚被金光重塑，此刻装甲表层又开始泛起死灰，能量核心的光芒在以不正常的速度黯淡，时空领域被那股气息一冲，便如同薄冰般裂开细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