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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若松是被身边细碎的声音吵醒的。
末世之后,他变得很浅眠,一点动静就足以把他从睡梦中叫醒,柳若松模模糊糊地在深夜里睁开眼睛,花了两秒钟时间辨认,才发觉声音的来源就在他枕边。
他身边的呼吸声不像平时那样绵长而安稳,反而断断续续,短促而混乱,像是在强忍着什么一样。柳若松下意识伸手探了探,才发现傅延的身体也紧绷得很厉害。
现下正是深夜,外面一片静谧,屋里也没有开灯,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傅延似乎察觉到柳若松已经清醒,勉强睁开眼睛,冲他笑了笑。
“吵醒你了?”傅延说。
他的声音有些发虚,柳若松听着就紧张起来,连忙爬起来拧开了床头灯,转头去查看他的情况。
傅延显然已经难受好一会儿了,他眼神有些涣散,唇色发白,呼吸声断断续续的。柳若松伸手摸了摸他,在他身上摸到了一手冷汗。
“怎么了?”柳若松连忙问:“又是神经痛?”
傅延摇了摇头。
他似乎是迟疑了一下,然后才低声说道:“腿……有点疼。”
他已经疼了有一会儿了,但怕吵醒柳若松就一直没做声,本来想着忍忍就过去了,没想到越忍越严重。
傅延一贯能忍,能让他说出“有点”来,显然是已经疼得很厉害了。柳若松不敢掉以轻心,连忙钻进被子,在他两条腿上轻轻按了按,问道:“哪里疼?”
他按到左腿膝盖的时候,傅延短促地抽了口凉气,眉心拧紧,冲他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这里?”柳若松用指腹轻轻碰了碰他的膝盖,却没发现有伤口,纳闷地皱起眉头。
他从被子里钻出来,只留下一只胳膊轻轻地揉了揉傅延的腿,小声说:“是不是今天去遛狗的时候扭到了?”
傅延工作的时候勤勤恳恳,休假的时候也休得彻彻底底,这些天他一直都没上班,每天在家种种菜做做饭,一天两次地去遛狗,每次雷打不动两个小时。
他和板栗最近又开发出了新爱好,喜欢跑去不远处的野山上打兔子,回回起步两个小时,柳若松看着都替他累。
那座山没开发过,只有条野路,现在又入夏了,到处都是草木石头,难走得很。
傅延闻言仔细回忆了一下,没想起今天有哪不对劲,于是摇了摇头。
柳若松把手抽出来,帮傅延把被子压实,转头想要下床,被傅延一把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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