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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纸黑字,只等着她按下手印了么?
她抬眼去看那契书,一眼便扫到了上面赫然纸上的主家名字:袁松越。
这回可错不了了,瑞平侯的尊姓大名,可不就是这袁松越么?!
薛云卉看着这卖身契,心头一声叠一声地叹气。
虽然以她的本事,先签下契书,应付了这侯爷,再伺机跑路,不成问题,可她顶着这具肉身,这一辈子怕都要被四处通缉了,她只想想,都觉得糟心。
可是不签,也别无他法了。
薛云卉不由抬头去看这侯爷,见他端了茶盅,悠闲地饮茶,仿佛纵奴行骗、逼良为奴和他毫无干系一般,他只是来看一出让他舒爽的戏的。
薛云卉很气,可她来不及再生气,忽然想到了一个奇怪之处。
既然薛家当年曾对不起这侯爷,那他为何不直接将薛家打到一败涂地,如此岂不是更加出气了么?
可他为何要逼自己卖身为奴呢?
既然不是冲着她这个假薛云卉来的,那真薛云卉,又为何值得他如此?
念头闪过,薛云卉再看这白纸黑字的卖身契,就实在按不下这个手印了。
或许,此事还有转机。
薛云卉皱了皱眉,抬起头来,认真地看了这侯爷几眼,见他不避不让,目光冷厉地从眼角射了过来,不由想露了怯。
可输人不输阵,薛云卉沉了口气与他对视了几息,隐隐觉得他这目光压迫感太强,自己在他的目光下,说不定就快顶不住了,因而也不强来,忽的冷哼一声,沉声道:“我要单独思虑片刻!”
瑞平侯袁松越禁不住笑了,脚下的蚂蚁,火上的蚂蚱了,居然还要求单独思虑片刻?
他盯了薛云卉两眼,见她面色紧绷,一脸不甘,颇觉有趣,倒也不直直戳破她可怜的处境,缓缓站起了身来,点头道:“好。但愿薛姑娘一刻钟就能思虑妥当。”
薛云卉抿着嘴沉默不语,可一颗心却跳得快了起来,眼角瞥见那侯爷走了出去了,门却仍是敞着,心下一想,忽的起了身。
院里尽是仆从,她转身走进内室,那罗行商在门前见了,不由皱了皱眉,想斥薛云卉两句,袁松越却抬手止了他:“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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